寂寞凯恩斯 ——卢先生首提自己的女儿 #卢麒元#黄奇帆#温铁军#王孟源#瑞达利欧
凯恩斯的“寂寞”与误读
凯恩斯的寂寞。卢其源在2010年信报刊载了张武常先生的文章《凯恩斯的无往之灾》。张先生的意思是,当代凯恩斯主义者借凯恩斯之名粗暴地干预经济,将给世界带来灾难性后果,这是凯恩斯先生意想不到的“无望之灾”。文章最后,张先生幽默地批评了克鲁格曼。张先生还是坦诚地说,他读不懂《通论》,而且事实上,包括他的师友一些著名的经济学家也是读不懂《通论》的。单纯就这一点,我必须向张先生表示敬意。老实说,就凭这一点,张先生还是堪称经济学家的。
读懂《通论》的难度
今年暑假,女儿送我一本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先生亲笔签名的《凯恩斯传》。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用毕生精力研究凯恩斯,写下了著名的《凯恩斯传》。令我惊讶的是,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先生也不认为他真正理解了《通论》。当然,女儿在剑桥读经济,也承认他和他的老师也读不懂《通论》,尽管他们是凯恩斯真诚的粉丝。
“读不懂”是有意的,这要比“不懂装懂”好得多。因为任何经济政策都是双刃剑,只知道它的益处,不了解它的危害,可能会闯大祸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同意张先生对当代凯恩斯学派的批评。
凯恩斯的智慧与辩证
我敬佩凯恩斯先生,数次通读《通论》。身为凯氏的智慧者,凯恩斯是辩证的。他善于在纷繁复杂的矛盾中发现主要矛盾,并且的确是一高人胆大,他敢于打破旧的平衡,建立起新的平衡。他为政府重新规划了在宏观经济管理中的角色。凯恩斯用他特有的高度和勇气,开辟了宏观经济学这一崭新的领域。
我对女儿说,凯恩斯不仅仅精通数学,也不仅仅是经济学家,他是一个优秀的哲学家和史学家。如果不从哲学和经济史的角度进入《通论》,很难窥其堂奥。
理论的对立与统一
是人,包括张武常先生,借以为凯恩斯理论与弗里德曼理论彼此对立。其实两位智者的理论是高度统一的,他们是在同一均衡体系中强调不同的侧重点而已。大家过于重视他们不同的侧重点,而且忘记了他们同一性的特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分别于概念,执着于一端,这也是中国经济学流弊深远的原因。
回到凯恩斯的时代,在市场经济体系已经相对完善的前提下,小政府增加政府支出会产生乘数效应,可以有效拉动经济增长。回到中国的现实中来,在市场经济体系非常不完善的前提下,大政府疯狂增加政府支出会产生乘数效应吗?
中国语境下的理论误用
“刺激经济”这是在羞辱凯恩斯理论。回到弗里德曼的时代,在政府行为受到法律严厉约束的前提下,通过市场调节货币政策,保持经济体系的平衡发展,从而有效熨平经济危机的周期性波动,进而实现了经济长期稳定的增长。
回到中国的现实中来,在政府行为完全不受约束的前提下,强调市场自发的调节作用,行政权力假借机构的名义深度介入市场运作,导致经济危机的生成。这是弗里德曼的理论吗?李毅穿了一件道教的马甲,差一点就成了神仙。中国的经济学人穿了凯恩斯或弗里德曼的马甲,真的就成为经济学家了吗?
李贽至少还学了一些道教的皮毛,中国的经济学人,那五十个人学到了凯恩斯或弗里德曼的皮毛了吗?至少张武常先生承认读不懂《通论》。我还没有听说中国有哪一个经济学家承认自己读不懂《通论》。
缺乏深度研究的现状
看到玩弄所谓比较经济学和发展经济学的家伙们,忍不住想要喷。贩大到同一,高不了同一的高度,是无法产生个性的。没有同一的高度而有个性,必是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小聪明,回物大事的。或许在中国,老老实实做学问真的很难,在经济学领域尤其如此。
中国各类型的经济研究机构五花八门,中国的经济研究者多如牛毛,中国甚至是崇尚凯恩斯主义的国度。但是,中国可否有人建立一个凯恩斯理论应用的副效应数学模型呢?有人知道政府刺激经济政策正效应的临界点在哪里吗?有清晰的数量和时间概念吗?
超越临界点意味着什么?政府刺激经济的副效应如何进行准确评价?如何避免乘数效应变成除数效应?政府只知其利而未知其弊,就冲动蛮干,危机不可避免的酝酿在其中了。
对灾难预感的认同与反思
张武常先生具有经济学家的敏锐,他已经意识到当前的经济政策会导致一些事情的发生。我甚至同意他对于灾难的预感。遗憾的是,他把这笔账算到了凯恩斯身上。
我很理解弗里德曼的弟子们,不过他们也未必读懂了弗里德曼。他们仍然在行事逻辑中转圈圈。菩提本无树,可是无数的行者,非要将自己吊在一棵并不存在的树上。
凯恩斯的人格魅力
我钦佩凯恩斯的原因,不仅仅是他的经济学成就,还有他在哲学上的高度。他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他对人民有着深深的悲悯情怀。大师之所以成为大师,源于他独立不倚的高贵人格。或许这也正是后人难以理解他的原因。
凯恩斯不会有无望之灾,那是穿凯恩斯马甲者们的灾难。那些自称是凯恩斯学派的人,未必真正理解凯恩斯,这也包括了习欢、危言耸听的克鲁格曼。我觉得凯恩斯很寂寞,毕竟知音难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