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命门与凯恩斯避重就轻——卢麒元解读《通论》再解读（03） #经济学 #卢麒元 #社会主义经济学 #凯恩斯

经济学使命与市场设计

接着上一篇说，强调一下经济学并不难，只是被人围的弄命巴了，且看我慢慢梳理。简要回顾前面两篇的内容，经济学的使命是设计经济制度。经济制度的设计有两条路线：合作制经济与博弈制经济。设计的内容就是付出与回报的交换系统及市场。市场设计包括刚性市场规则与弹性主体策略两部分。主体包括个人、企业、国家。

市场的设计出了问题，就等于道路规划错了，就等于红绿灯时间长短不合理，就等于纵容重型卡车横行霸道，就等于没有人行天桥逼迫行人翻越栏杆。所以市场设计的重要性怎么说都不为过。现在的经济学家都在出谋划策如何疏导交通，却不敢质疑交通设计的合理性。凯恩斯比他们高明就在于疏导的方法正确，仅此而已。

超越凯恩斯与制度目标

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凯恩斯，因为凯恩斯理论最多能将中国变为第二个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的美国，而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中华民族共同体乃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所以还是要对经济学追本溯源，立足于建立真正科学的合作制经济制度。要知道交通堵塞的首要原因一定是交通设计不适应车流人流的出行需求，而车祸造成的交通堵塞只是偶发现象。

如何设计刚性市场规则和弹性主体策略呢？某种程度上这就类似于给体育比赛设计得分和犯规等各项规则，以及运动员和裁判员、比赛监督各自的行为范畴。体育比赛的设计要以该运动的核心目标为出发点，比如说这个比赛是锻炼脚还是手的运动。所以经济制度设计首先要搞明白经济活动的核心问题是什么，需要实现什么样的目标，先说设计目标，再说核心问题。

设计目标是什么呢？很简单，付出与回报的合理性。人类社会经济活动再怎么复杂，归根结底就是大家一起做饭吃，彼此交换食物，再储存一些食物。经济制度设计的好，就可以让每个人持续参与，前提就是每个人的付出与回报得到相对合理的评价。每个人能够吃饱喝足活下去，也愿意遵守制度继续一起做饭吃。

相对合理与劳动定义

之所以用“相对合理”的定语，而不是用“绝对准确”，是因为后者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相对合理就意味着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大家彼此心平气和，甚至开开心心的一起做饭吃，都能够吃到自己力所能及的食物，给予自己的付出相对等值的食物。但是“可以接受”不是“可以忍受”。“接受”是在没有任何压力下的理性价值判断，简单的说就是觉得还行，基本上算公平；“忍受”是对不合理的价值判断做出权衡，由于外部压力而不得不接受，简单的说就是这他妈的是欺负人，老子为了活下去不能计较是否合理。

中国古代的酷刑就是典型的残酷的科医人兽，可以忍受是有极限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就是这个意思。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战争与革命都是经济制度问题造成的，相信没有人反对这一点。经济制度的问题形成的原因就是付出与回报的关系扭曲了，超出了可以忍受的极限，自然就只有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凯恩斯在一次世界大战后判断德国战争赔款超出了德国人的极限，之后的二次世界大战也就顺理成章。这是凯恩斯的理性和睿智，也是凯恩斯的悲悯与无奈。

市场设计原则与凯恩斯局限

市场设计的原则应该是越接近可以接受，其设计分数越高；越接近无法忍受，其设计分数越低。设计目标决定设计的核心问题。现在我们分析经济制度设计的核心问题，及俗称的抓手，用武侠小说的说法就是命门。卢先生表扬了凯恩斯抓住了三个核心问题，及就业、利息和货币。应该说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只是资本主义博弈制经济的经济学，凯恩斯在这个基础上做到了最好。

这三个核心是他能够提出来的最佳主题。然而从经济学的本质来说，凯恩斯其实只是采用了以偏概全的手法，暂时间接部分的抓住核心，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博弈制经济制度的根本问题。就像落入水中的人通过踩水或者划水来确保始终浮在水面上，不是回到岸上的一劳永逸。凯恩斯受到时代的约束，不可能质疑西方的经济制度，不能真正准确无误的指出经济学的三大命门。

经济学真正的三大命门是什么呢？从经济制度的设计目标入手，要看付出与回报在经济活动中具体体现的是什么，或者说在经济学里面用什么概念来描述。我的总结是三个词语，分别是劳动、利润和价值。与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一一对应，但是更准确、更周延。接下来对这三个方面做深入详尽的分析，同时说明凯恩斯为什么要避重就轻。再强调一下，三个命门的内容事关重大，需要反复体会，所以每一个命门的讨论都单独成篇，甚至多篇阐述一个经济命门。

劳动通论与生产要素

第一个要讨论的是劳动通论。这里的劳动是经济学意义上的理解，即需要从经济意义进行数字化衡量的付出。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为了摆脱马克思理论的局限性。马克思的理论影响太大，他发明了不变资本的概念，直接认为一切劳动价值都是劳动者创造的。其实这是违背人的常识的，生产要素参与分配是西方经济学的理论基础，这一点其实应当得到承认，劳动价值理论需要加以修正。

还是举例说明：甲作为老板出钱雇佣乙开车，租赁丙的货车跑运输。司机乙付出的是人力劳动；货车是工具，车主丙的付出可以叫工具劳动；甲的付出是什么呢？信用，他的付出叫做信用劳动。信用具有购买劳动成果的功能，购买劳动者的人力劳动成果叫做雇佣，购买工具的工具劳动成果叫做租赁。人类所有社会化大生产都是由这三种付出组成，简单的说就是钱、物、信三种付出。

在经济学意义上定义为不同类别的劳动，有别于人们通常理解的劳动。其共同点在于有所付出，追求回报，自负盈亏。价值计算的四个特征关键在于，经济意义上的付出并不局限于一定是人力劳动方式的付出。如果按照马克思的理论，只有付出人力劳动的司机乙创造了所有的劳动价值，那么老板甲和车主丙都不能得到回报，也就是把他们的付出定义为不变资本。那他们还会愿意参与这个经济活动吗？显然不可能。

经济学劳动与社会学劳动

问题出在哪里呢？马克思错了吗？马克思的问题在于把社会学意义的劳动和经济学意义的劳动混为一谈。经济学意义上有付出就必须有回报，这是基本伦理也是公序良俗。社会学意义讨论的是劳动的本质内涵，进行经济制度的设计则应当采用经济意义的劳动概念。要允许付出劳动方式的升级，扩大其范畴，没必要纠结于劳动的社会学本质。

用一个极端情况帮助理解：就社会学意义而言，假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器人，机器人可以完成一切经济活动所需要做的事情，人类并没有直接参与劳动。但是从经济学意义来说呢，如果机器人不是社会共有的，而是属于每个人的私有财产，那么机器人的付出与回报就必须得到正确的评价，否则谁愿意将机器人无偿贡献出来进行社会经济活动呢？

在前面的甲乙丙三人的例子中，无论是甲的资本信用利得，还是丙的工具使用租金，都是理所当然的人之常情。马克思的不变资本理论只适用于生产资料公有制，此时所有人都同意忽略另外两种劳动应当得到的回报，将所有劳动价值都归功于人力劳动再进行分割。在社会学意义上这样做无可非议，但是在经济学意义上就会带来问题。这也是过去计划经济的症结之一，是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局限性。

至于如何解开这个症结，可以去看看我关于华为模式的文章和视频。机器人的例子想必帮助大家理解了工具劳动的经济学意义，或者说工具劳动是一种代理劳动。工具背后的主人是间接参与劳动，主人理应获得回报。还需要把老板甲也就是

资本家的信用劳动与整合角色

资本家的信用劳动理解透彻，这是另外一种间接劳动。代理者就是资本，资本背后的资本家同样是间接参与劳动，也理应获得回报。很显然，没有资本家雇佣员工和租赁工具的前提，社会化大生产就无法进行。这里要把资本家理解为中间商，但是与一般的零售商相反，资本家做的是整合商的生意。

零售商是批发进货然后拆开了卖，这是商品从生产到终端消费者必不可少的环节。资本家整合商则是把工具劳动与人力劳动的成果购买过来，整合在一起卖，同样必不可少。从人力劳动到工具劳动，再到信用劳动，使人类经济活动在付出劳动方式上有了两次升级。

劳动的三次升级与解构

工具劳动的升级提高了劳动生产效率，信用劳动的升级则提高了配送销售的效率，或者说是抽象层面的交易流转。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社会化大生产的特点就是劳动者和消费者不再是同一个人，而是彼此独立的若干人与若干人。再用前面的例子加深理解：如果一个人自己买车、自己驾驶、自己跑运输，那就是三种劳动的付出者都是同一个人，其收入是三种劳动的共同回报之和。

现代社会的社会化大生产将劳动三分天下，传统社会的生产则是以三者合一为主要方式。所以，现代社会经济制度的设计必须与时俱进，这是经济学的演变，是从算术到代数方程的进步。经过对三种劳动的解构，应当形成这样的认知：所有劳动都包括两个层面。

首先是劳动实体层面，即工具劳动和人力劳动的投入，得到相应的劳动成果。其次是劳动认可层面，即劳动成果到达消费者手中的过程，需要劳动成果的交易及抽象层面的交易流转。交易完成才算完成对劳动成果的认可，也就是后面要说的价值通论的基础。

两次抽象交易与一元二次方程

很显然，资本家的雇佣和租赁，就是对人力劳动和工具劳动的一次劳动认可，是第一次抽象交易。资本家的企业产品卖给消费者，是社会对资本家信用劳动的二次劳动认可，是第二次抽象交易。这就是现代社会的劳动方式。

谈一点抽象层面的体会，就像解一元二次方程一样。x 加三等于八，这个一元一次方程只是一元二次方程的特殊情况。经济学思考有时候需要反向思维，即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样才能看到真正的本质。分析劳动从三者合一看到三分天下和两个交易层次，就是这个思路。

能把简单和复杂的事情归结到一个模式，那就是真正融会贯通了。总算把劳动解释清楚，来再来看谭斯所说的就业。就业只是人力劳动的一种状态描述，是普通人对社会在经济意义上付出然后获得回报的唯一途径。

就业、汽油与凯恩斯的局限

就业是最底层的劳动实体和劳动认可，是社会经济活动能够继续进行的动力源泉，是汽车发动机里面的汽油。或者说，劳动者的人力劳动就是汽油，汽车还得有发动机才能提高汽油的效率，否则汽油就只能是普通的燃烧产生热量，不可能提供强大的动力。这就需要与工具劳动结合，发动机就是工具。

同时，汽车还需要有传动装置，将发动机产生的动力传导到轮胎，这就是信用劳动的整合作用。轮胎是终端的消费者，传动装置就是资本。凯恩斯《通论》标题中的“就业”，等于只说了汽油，没有说发动机和传动装置。但是在其具体论述过程中，他实际上将三者都论述到了。

比如说很明显的所谓国家财政政策，实际上就是提供发动机和传动装置，让汽油能够物尽其用吧。凯恩斯明白三种劳动缺一不可，也明白两层劳动的关系，然后开出了药方。凯恩斯的论述是从为就业创造条件来进行的，着眼点和落脚点都是就业。

劳动通论与经济权利公有

如同卢先生所说，确实是抓住了要害。但是从经济学思考而言，三种劳动的共同投入如何搭配、如何均衡、如何计算各自的回报，不偏不倚、正心以终，才是最科学的态度。就业只是劳动的三种形态之一的侧面表现。凯恩斯没有用“劳动”这个词的原因是避重就轻，又或许有一时形态的考量，这都难以求证了。

换个角度来说，把资本、工具看作和劳动者同等重要的生产要素，而资本和工具的背后其实也是某些社会个体。资本和工具只是他们的代理，劳动者从社会化大生产来说，代理劳动者和真正的直接的劳动者同样也需要就业。其资本、工具和劳动者共同就业的劳动，构成了经济学的第一命门——劳动通论。

我们应当研究的是三类就业组成的劳动，不仅仅是劳动者的就业。如何评价凯恩斯的《就业通论》呢？如同卢先生所说，凯恩斯避重就轻，他知道就业只是人力劳动的付出。他知道普通劳动者没有就业就没有生产劳动，更没有消费需求，就会导致经济危机。

从他的理论分析来看，他为了创造就业条件煞费苦心，也为了让经济活动运转，提出了社会主义性质的主张。简而言之，他提出了国家做资本家，提供就业和劳动认可以及让利给劳动者的主张，以确保社会生产劳动和消费得以循环进行。

交通秩序与文明秩序

可以这样说吧，凯恩斯用《就业通论》隐晦地指出了经济学的《劳动通论》本质，但是并没有回答三种劳动的组合如何正确的根本问题，给资本主义博弈制经济留了一些脸面。凯恩斯说创造条件让劳动者就业吧，让他们有收入能够消费，也就是在可以忍受的前提下进行生产。

至于可以接受的回报合理问题，并不是凯恩斯敢讨论的，因为那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禁区。作为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劳动的说法比就业的说法更准确、更周全。你听懂了吗？或者说我讲明白了吗？其实讲了这么多，只是讲清楚一个问题：社会化大生产的劳动有哪些付出，哪些回报，是按照什么方式组合起来的。

这是理解经济学的第一个要点，必须跳出马克思的局限性才能拨云见日。凯恩斯其实只是解决了劳动遇到障碍的问题，类似于交通堵塞情况下的疏导工作。还有其他大量的、更加深刻的、凯恩斯没有讨论的与劳动相关的问题，才是经济学的主要问题，即类似于交通系统设计的工作。

这些问题只有在合作制经济制度下才称其为问题，因为合作制经济形成的经济秩序是按照人类文明的要求而建构的文明秩序。不是什么自发秩序，更不是什么自由秩序。要想建构良好的社会劳动秩序，首先要了解整个经济秩序建构的思路，了解经济秩序建构的总原则以及有哪些参与者。

经济权利共有原则

合作制经济制度经济秩序建构总原则：社会的经济权利共有原则。毛主席说：“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就经济秩序而言，这是全社会的秩序，是人民的秩序。谁有权利、有责任来建构这个秩序？只有人民。因此，经济权利必须公有。

如同交通秩序建构一样，道路规划设计、交通标识设计、指挥疏导、救援运营、资格管理、行为规范制定、违规行为处罚，哪一个不是由公权力来负责实施呢？哪个大城市的交通秩序不是政府职能部门管理形成的呢？自发形成良好交通秩序的大城市有吗？

鼓吹政府管的越少越好的人，只需要找出一个这样的城市。按照现在网络流行的说法，我可以直播吃翔。再从西方的人权角度来阐述这个总原则：在共同体社会中，只要你不是自己自足的经济活动，只要参与社会化的生产交易，就必须接受经济公权力的约束管理。

通俗地说，就是一个球队是否接受你加入球队一起合作打球，是否带你玩比赛，一定是有战略战术安排的。哪怕没有教练，球员之间的相互默契配合，也等于接受球队比赛公权力的管理。英国思想家、哲学家约翰·洛克有一句话，经常被崇拜西方的学者引用：“权利不能私有，财产不能公有，否则人类就进入到灾难之门。”

权利不能私有，应该说是毫无疑问的正确，因为权力本来就是共同体社

公权利与财产的本质

在社会管理共识基础上的约束力是所有人的意志，当然不能成为私人占有的工具，或者说权利的真正名字叫公权利，其中就包括经济公权力。财产不能公有则显然是存在问题的，最简单的是公园这个财产应该是私有还是公有呢？如果私有，那么所有者是不是可以只允许美女进去，侵犯非美女和所有男人逛公园的权利呢？现代社会大量的需要由政府公共资产提供的服务，显然这些财产公有才是最合适的。公园这个财产必须共有，说明财产的一个特殊性及财产本身自带权利，要把权利与财产截然分开是异想天开的幼稚。

生产资料与消费资料的界限

财产的私有仅仅局限于私人的消费，比如说你有一万个肉包子，你有权利全部自己吃，不允许他人燃脂，这叫做消费资料的私有，这是具有排他性的。但是当财产作为生产资料的时候，不是自己消费，而是像公园一样为社会提供服务，实际上就是参与篮球比赛的一个球员。球员此时拥有的篮球能力，表面上看起来是他自己的，其实已经成为团队的篮球比赛资产，就必须接受团队公权力的约束，符合团队篮球的要求。球队愿意让你加入球队，本身就是公权力允许的结果，否则你空有一身本事却上不了场。

社会化大生产中的权利让渡

从这一点来看，生产资料当他成为社会化大生产的一部分的时候，就等于把自己财产私有的权利转让给了社会。因为社会化大生产，无论你是生产者还是消费者，本质上都是公共事务，当然应该由公共权力管理。并不是公权力要死皮赖脸的管理私人财产，而是私人财产死皮赖脸的要变为满足社会需求的生产资料，也就等于感染了权力这个病毒，也就理所当然成为社会经济公权利的病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权力不能私有。

消费资料的相对排他性

更极端的是，哪怕是私有的消费资料，也并不是绝对的排他的。当别人快饿死的时候，你的一万个肉包子就应当拿出来分享。正如战争期间征用民用资产，如果你不拿出来有什么后果呢？最严重的或许是就地政法。从表面逻辑来说，你可以坚持不拿出来，别忘了从底层逻辑来说，社会其实是一个篮球团队，生存合作的团队，没有人可以离开社会生存。如果你认为消费资料是自己私有的，那么社会可以尊重你的私有权利，但是社会其他人也有权利将你从人类社会生存合作的篮球团队开除。

拒绝合作的后果与社会本质

设想一下，没有任何人与你合作，你能自己解决自来水、电力、道路、运动鞋的需求吗？你拒绝拿出私有的消费资料的结果是你将寸步难行，意识堪忧，说难听一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西方国家从来都不愿意承认的是，人类只有合作的自由、选择的自由，没有拒绝合作的自由。如果自由的拒绝与社会合作，结果就是自觉于社会。从人类社会共同体的本质来看，每个人都是不得不参与社会的生存合作，所有的消费资料也是公有的。

洛克观点的历史局限性

生产资料之所以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只是在他没有成为整个社会的生产资料的前提之下。一旦事关重大社会需求的满足，一旦在客观上进入生产资料的视野，就必定受到社会经济公权力的制约，更广义的说叫做社会生存公权力的制约。为什么思想家洛克会认为财产不能公有呢？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一方面洛克所处的时代很难意识到公共资产提供公共服务的趋势，更不可能预料到现在公共基础设施的财产有多么庞大，哪怕是为公众服务的私人企业资产也极其惊人，比如说微信。

另一方面，洛克所处的时代还是存在大量农民的自己自足经济，人与人之间的生存合作关系远远不如现代社会中个人依赖社会合作的不可或缺性命有关。洛克不可能对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自带的社会经济公权利因素有这样深刻的认知。在确定经济秩序的建构者之后，接下来讨论经济秩序的参与者，这是确定经济制度设计中的弹性主体策略的前提。

经济秩序参与者的分类与原则

搞清楚经济秩序参与者有哪些主体，明确他们的经济活动目的、权利，才能制定相应的行为规范，让他们在规范内采取自主行为策略，合作至经济制度经济行为规范。主体细分类别，社会的经济主体六分原则：社会经济活动中只有六种经济力量，分别发挥不同的作用，分别对应着不同的权利构成经济生态，他们的行为就是经济秩序。

社会管理者与经济决定权，这是前面的总原则赋予政府的职能。社会经济活动可以比喻为一个城市的交通出行系统，无论是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交通工具运营、交通出行消费，都需要秩序，对应的就是社会经济活动需要规划和管理。一切社会化大生产的经济活动都应当处在公权力约束之下，社会管理者拥有经济决定权，其内容涵盖社会经济活动的七大方面：需求、生产、分配、交易、消费、积累、净化，组成整个社会的经济生态。经济决定权对所有方面都需要做出规范，以确定形成什么样的秩序。

财务投产者与资本家的误区

经济个体获得的则是秩序约束之下的选择自由。财务投产者与投产收益权：凡是投入信用进行生产，承担盈亏风险的都是广义上的财务投产者。其所谓的进行价值贸易的资本，前面说过的工具、劳动和人力劳动的整合商，国家资本也是财务投产者。通常所说的资本家，准确的说是私人财务投产者。有一个误区是把企业家和资本家混为一谈，企业家仅仅是特殊的劳动者，其付出的劳动是生产创造的人力劳动；资本家付出的则是价值贸易的信用组合劳动。企业家和资本家可以是合二为一，但是各自有着不同的权利、不同的收益。

还有一个最大的认知误区就是资本决定企业的经营决策，真正应该决定企业经营决策的是包括企业家在内的劳动者。资本只是流通环节的整合商，只是把商品进行买卖，与商品的生产过程和工艺无关，但是他具有投产选择权，即选择商品和商品生产者。

资产出租者与企业管理者

资产出租者与工具报酬权：所有的生产资料都是工具，通常意义的资产工具，劳动的方式就是被劳动者利用，集资产出租自己拥有的使用功能获得收益，对应的是工具报酬权。当资本购买资产投入生产的时候，其实是两个身份合二为一，即资产出租者和财务投产者，企业购买写字楼办公就是如此。

企业管理者与经营决策权：如果说资本家只是在责权力的抽象价值层面上组织生产劳动，那么企业家就是在具体操作层面上组织生产劳动，后者就是经营决策权。企业管理者是特殊的劳动者，经营决策权中包括对投产收益权的建议，比如说企业转产和转型，作为财务投产者的资本家对之拥有决定权。

劳动者与需求满足者

五五生产劳动者与劳动报酬权：一般的劳动者对应的是劳动报酬权。雇佣制度的企业中，人力劳动的主力部队往往缺乏生产劳动的话语权，也缺乏百分百的主观能动性。但是在华为模式的成功经验中可以看到，这些都不再是问题，因为华为员工是自己雇佣自己。

需求满足者与商品消费权：财务投产者、资产出租者、企业管理者、生产劳动者是生产领域的经济力量，需求满足者则是消费领域的经济力量，对应的是商品消费权。其实每个经济个体可以是多种身份，在不同的经济活动中扮演不同的角色。

经济关系的总和与制度设计

综上所述，社会管理者是社会经济活动的主导者，对其他五种经济力量的行为进行规范。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所有经济活动规范合起来就是经济关系的总和，其中包括生产劳动关系、消费交易关系、财富隶属关系的好的。有了对总原则和参与者主体的了解，就可以进入合作制经济制度设计的详细讨论，首先就是劳动通论中凯恩斯不敢、不能又或者还没有想到的内容。需要指出的是，这个在解读系列是努力从经济学本质探讨。

结合解读，拓宽思维

经济学旨在扩大我们的思维半径，提高问题维度，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凯恩斯的《通论》以及卢先生的解读。建议大家将我的解读与卢先生的解读结合起来阅读，相信大家会别有一番思味。

承认局限，共同建构

毕竟每个人都有思维盲区，也都有局限性。社会主义人民经济学的建构要靠我们所有人，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思考者。

欢迎指正，期待再见

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也欢迎更多人的思考。如果还能发布成功，咱们下次有缘再见。